“拍电影是为了服务观众，但我只做自己的老板。”8月20日，就在华语史诗片《白银帝国》上映前夕，影片的制片人杰瑞米·托马斯对时光网的记者如是说，在他看来，作为一名电影人，并不是说自由到可以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但一定要选择自己喜欢的电影来做。
从《末代皇帝》到《白银帝国》
英国电影人杰瑞米·托马斯，正是当年奥斯卡最佳电影《末代皇帝》的制片人，这也是他自《末代皇帝》时隔二十多年之后第二次参与和中国有关的电影结缘。正是在他的力推之下，《白银帝国》才得以在今年的柏林电影节大放异彩，海外发行更是非常好。
电影可以说是杰瑞米·托马斯的毕生事业，1949年7月26日他出生于英国伦敦的一个电影世家，父亲拉尔夫·托马斯和叔叔杰拉德·托马斯都是电影导演。正因为如此，托马斯儿时的梦想也就是成为一名导演。走出校园之后他从事过不同的工作，起初却是以剪辑师的身份真正踏入电影这一行业的。
1973年，他为肯·罗奇执导的一部名为《灾祸》的影片做剪辑。在为菲利普·莫亚的《兄弟，能给我一毛钱吗？》担任剪辑师之后，又受导演的邀前往澳大利亚，成为《疯狗摩根》的制片人，该片的导演和编剧也还是菲利普·莫亚。从此，杰瑞米·托马斯就专心玩转起了电影制片的工作，自1976年起开始活跃在国际影坛，共担任过40多部影片的制片人。
几十年来与贝托鲁奇都是至交
1986年，与唐人街毗邻的一间办公室里，拿着《末代皇帝》剧本的贝纳尔多·贝托鲁奇在见到杰瑞米·托马斯之后，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太巧了，我带来的正好是一个中国故事！”三年时间，完全独立制片，正是这样一部关于古老神秘东方的小成本电影在商业和艺术上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横扫第60届奥斯卡金像奖共获得了9项大奖。
此后，杰瑞米·托马斯也是贝纳尔多·贝托鲁奇的《偷香》、《戏梦巴黎》等多部影片的制片人。两人因为共同的电影事业而相识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至今还保持着密切的联系。杰里米·托马斯将贝托鲁奇视为当代最好的电影导演，几乎可以说，只要是他执导的作品，托马斯都会毫不犹豫地担任起制片的工作。
随心所欲，做自己喜欢的电影！
这是在采访期间，杰瑞米·托马斯经常向我们提及的一句话，“Do what you want”，他还会无不自豪地介绍说自己就是一名独立电影制片人。1998年，托马斯成立了自己的国际发行机构HanWay Films公司，这一名称本意取自公司所在的HanWay大街，但其寓意则为“汉民族的做事方式”。
这并不是意味着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但一定会选择自己喜欢的电影才去做。“拍电影是为了服务观众，但我只做自己的老板。”这份自信正是来源于杰瑞米·托马斯三十余年的制片经历，除了贝纳尔多·贝托鲁奇，与他合作过的也大多是知名导演，如大卫·柯南伯格（《裸体午餐》）、大岛渚（《御法度》）、维姆·文德斯（《别来敲门》）以及特瑞·吉列姆（《涨潮海岸》）等。
Q＆A
M=mtime.com 时光网
T=杰瑞米·托马斯
M：为何会选中《白银帝国》作为HanWay Films所经营的第一部中文电影？
T：实际上应该说是它（《白银帝国》）选择了我。我和导演兼制片人姚树华有一位共同的朋友，他住在德国。正是这位朋友把姚导演介绍给我，说她拍了一部电影。于是她到伦敦来找我，我们由此就结识了。看过粗剪辑版的《白银帝国》影片之后，我向她提出的意见是希望能够将三个小时的电影长度缩短，并进行重新剪辑。
M：在您眼中的《白银帝国》有着怎样的独特之处？
T：这是一部美轮美奂的电影，姚树华过去是戏剧导演，《白银帝国》作为其电影处女作，是一部非常具有野心的作品。影片还参展了今年的柏林电影节并且可以说是大获成功，这对我们的宣传是非常有利的，影片如今也在中国国内上映，在今年我们还将计划将这部影片介绍给世界各地的观众。
M：《白银帝国》讲述的是一个传统中国家族企业，或说企业家族的故事，而这样一个具有民族性的商业故事，放在全球化和金融危机的现实背景下，外界可能会作出怎样的解读？
T：有着传承性的家族企业在中国可以说是根深蒂固，只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到今天已经有所减弱。当然这部影片很有意思的一点是它是讲述关于银行的故事，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正是金融体系发生大变革的时期，银锭原本是作为货币的主要流通工具，同时又出现了银行的票号，并逐渐掌控了当时中国的金融世界，让老百姓相信不用运送大量的银子也能达到交易的目的。正如当今的社会，如果人们对银行缺乏信心就有可能会把钱都从银行里取出来，那么这家银行就很有可能因此倒闭。《白银帝国》里反映了人们面对金融危机的恐慌，过去的事情加入了今天的元素，在如今的金融海啸时代背景下更容易令观众产生巨大共鸣。这种动荡年代发生的变迁和转换，直到今天仍然具有深刻的警世意义。
M：导演姚树华曾经说过“没有人比《末代皇帝》的制片人更适合《白银帝国》的海外发行了”，那么您认为吸引海外观众来看这部中国电影的卖点是什么？
T：最大的卖点就是中国，关于中国的金融体系，中国家族的故事，此外还有影片雄伟宏大的场面和扣人心弦的叙事。
M：您预计《白银帝国》在国际市场上的销售情况会怎样，在哪些国家／地区会更好呢？
T：目前海外发行状况更是非常好，亚洲地区版权已经全部卖光，欧美国家也纷纷引进，影片海外淘金路无疑一片光明。在欧洲的国家，比如说法国、意大利和德国，尤其是法国观众会更容易接受这类的影片。人们总是喜欢看非本民族和非本土语言的电影，只要通过字幕就能欣赏到各种充满异域风情的故事。举例来说，无论在地球上的哪个角落，有中国功夫的动作片都能大受欢迎，正如《卧虎藏龙》和《赤壁》等等华语电影的成功之道。
M：据说继《白银帝国》之后，您还计划拍一部中国电影，能否透露您挑选影片的原则是什么呢？
T：首先必须是一位我很欣赏的导演，当然影片的主题也一定是我感兴趣的。其实我并不是一个特别关注市场、专门针对市场来制作电影的人，所以在选片的时候还是以自己个人的喜好为前提。在过去的35年里，我制作过40多部电影，这么多年来已经积累了工作经验，相信自己的理念。
M：有传闻说您这次已经确定“因为中国的故事应该由中国人来执导”，自己只是继续出任制片人？
T：这只是谣传，并不一定非要这么来操作。
M：您是如何看待电影中的独立精神？
T：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就是一名独立电影制片人，并不是说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但一定会选择自己喜欢的电影才去做。而且我只听从于自己，如果有人来管我，那就无法从事这一个行业了。拍电影是为了服务观众，但我只做自己的老板。
M：怎样才能做到商业和艺术二者兼顾的？
T：就拿《末代皇帝》来说吧，一开始没有人相信一个2500万美元投资的电影能有多大的作为，演职员也大都是新人，当时没有人知道陈冲是谁。我还曾经为筹集资金而发愁，谁能预料到影片拍出来以后能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包括与其他导演的合作，大卫·柯南伯格、大岛渚，正是这些我自己很欣赏的导演，我才愿意与他们合作，制作那些电影的时候并不会考虑太多的市场因素，虽然有的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妥协。
M：如果仅从欣赏的角度来说，您自己个人比较偏爱哪种题材的电影呢？
T：我是非常反对类型片的，如果是拍类型片的话那就等于是拍和别人一样的影片。至于题材方面我会比较青睐于具有野心的作品，关注陷于困境中的人物以及具有智慧的人物，当然还有爱情故事，应该说题材可以是很广泛。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制作过科幻片，也没有制作过动画片，但也不是说没有可能，说不定哪天就去拍一部科幻片，只要是吸引我的题材就行。
M：作为贝纳尔多·贝托鲁奇多部作品的制片人，您和他私底下的交情如何，贝托鲁奇导演最近有计划推出新作吗？
T：来这之前，我还和他在一起度假，是中断了假期来到中国的。贝托鲁奇刚刚动了背部的手术，目前在疗养过程中。在我心目中，他就是最好的电影导演，所以只要是他的作品，我都愿意做制片。目前手头上已经有好几个故事，只不过都还没有确定，相信等贝托鲁奇痊愈以后，我们就会开始考虑下一个计划了。
Mtime时光网 作者：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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