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内洛普·克鲁兹: 西班牙银幕女王
一尊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的“小金人”，为佩内洛普·克鲁兹疯狂的“拿奖年”画上了句点。她与西班牙国宝级导演阿莫多瓦合作的新片《破碎的拥抱》即将上映，而后，她还将出演众影帝影后云集、改编自费里尼《八部半》的好莱坞歌舞剧《九》。阿莫多瓦说起他的银幕“缪斯”，“佩内洛普什么都能演。她已经成了一位没有年龄、不会衰老的女子。”
10 年前，一朵“拉丁野玫瑰”在《我梦中的姑娘》里跳着弗拉戈闯进好莱坞，让观众无不惊艳。初到美国，这个说话带着西班牙口音的美女，迷倒了一群男人，马特·戴蒙、尼古拉斯·凯奇、汤姆·克鲁斯、马修·麦康纳先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她自己却在声色场中渐渐溺水。
回到欧洲，再返回美国。如今的佩内洛普·克鲁兹终于找到了最适合她的土壤。《激情别动》帮助她为自己正名；《回归》挖掘了她内心的粗犷、顽强和幽默感；伍迪·艾伦执导的《情迷巴塞罗那》中那个仿佛为她度身定制的女画家角色，将她的美和疯狂摆到了显微镜下。于是，世界为她癫狂了。
一尊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小金人”为佩内洛普·克鲁兹疯狂的“拿奖年”画上了句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从来不是花瓶，不是靠绯闻出名的“西班牙妖女”。这个“工作狂”并不会因为周遭的赞誉和手中的奖杯而放慢在电影圈前进的步伐。阿莫多瓦的新片《破碎的拥抱》即将上映，而罗伯·马歇尔执导的《九》改编自费里尼的《八部半》，这部影片里，佩内洛普·克鲁兹将首次挑战好莱坞歌舞片。2009 年，佩内洛普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阿莫多瓦对他的银幕缪斯充满信心，“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佩内洛普又将再一次投身到我们前所未见的疆域。”
爱，回到开始的地方
每当佩内洛普·克鲁兹与哈维尔·巴登一同出现在银幕上，这对西班牙巨星之间所迸发出来的火花定能让人眼花缭乱。1992 年，他们第一次牵手，主演了《火腿，火腿》，那也是佩内洛普的大银幕处女作；1997 年，阿莫多瓦的《活色生香》让他们第二次相遇；去年，伍迪·艾伦的喜剧新作《情迷巴塞罗那》中，佩内洛普与哈维尔将银幕上的火花带进了真实生活中。
“我们刚开始读剧本时，都觉得这是一部彻底的喜剧。”佩内洛普说，“可当影片开拍时，我们发现这越来越像剧情片了。我扮演的女画家角色非常‘动物’，这可一点也不搞笑。” 她说她对角色太投入，导致到后来已经忘记了剧本的幽默基调，反而与角色一同痛苦悲伤了。影片最初在戛纳电影节上举行首映式，观众席上爆笑不断，她甚至一度迷惑不解，“我觉得这可能算是我表演生涯中演得最认真、最严肃的角色了，可是观众却不停地大笑。他们在笑什么啊？”
片中，哈维尔·巴登扮演的西班牙画家胡安把美国女学生克里斯蒂娜迷得神魂颠倒，佩内洛普·克鲁兹扮演胡安美丽疯狂的前妻玛丽亚·艾琳娜，她的出现让三人陷入一段疯狂而复杂的恋情。佩内洛普承认，扮演这样一个疯狂、自毁又才华横溢的女人，她心里也有那么点恐惧，“不过这种恐惧是我一直在角色中寻找的。你与你所扮演的角色的距离越远越好。我不需要变得像我扮演的角色，也不用去认同她们，我只要理解她们。玛丽亚·艾琳娜从小就听惯了别人说她是天才，这些评价最终毁了她，变成了她最大的敌人——她太特别了，这让她无法快乐地生活。她的生活中必须充满痛苦，也许她害怕如果有一天她不再痛苦，不再是这个饱受折磨、有着自毁倾向的艺术家，灵感与才华也会离她而去。”
片中，能让玛丽亚·艾琳娜感到自在的只有胡安。拍片时，佩内洛普和哈维尔·巴登之间也产生了类似的化学反应。“可我不想谈论这些。”佩内洛普说。不谈私生活，是这位现年34 岁的女演员多年来的原则，尽管她过去的恋情一段比一段高调。她的前男友名单有长长一串，其中包括马特·戴蒙和汤姆·克鲁斯。那时的她，刚刚来到好莱坞发展，绯闻差一点就把她的演艺生涯淹没了，似乎每拍一部电影，她都会与男主角发生感情纠葛。拍摄《骏马》时，她搅黄了马特·戴蒙和薇诺娜·赖德的恋情；主演《科莱利上尉的曼陀铃》时，当时还未与帕特里夏·阿奎特离婚的尼古拉斯·凯奇与她传出了绯闻；拍摄《香草的天空》时，刚刚与妮可·基德曼离婚的克鲁斯，与佩内洛普展开了三年的恋情；再后来，她又在拍摄《撒哈拉》时成为马修·麦康纳的女友。
一段段的绯闻，让佩内洛普在圈中成了著名的“滥情女”，媒体给的这种评价，让她非常气愤，“我每谈一段恋爱，都非常认真。初恋谈了六年，第二任男友也交往了两年半。”她所说的这两个男友分别是西班牙歌手纳乔·卡诺和捷克摄影师托马斯·欧贝梅尔。
最后，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佩内洛普的感情归宿兜兜转转竟回到了开始的地方。佩内洛普与哈维尔·巴登也许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17 年前，佩内洛普的大银幕处女作没能让他们成为恋人。伍迪·艾伦和巴塞罗那却让他们走到了一起。佩内洛普收获的不只是爱情，还有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奖。有趣的是，获得奥斯卡奖的西班牙演员，总共只有两位。在佩内洛普洛普之前拿到小金人的，正巧就是哈维尔·巴登（去年的《老无所依》让他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
“如果今生只能合作一名导演，我选择阿莫多瓦”
佩内洛普生长于西班牙的首都马德里，爸爸是机械工，妈妈是理发师。“我们不富裕，但是平静生活没什么问题。”她说，“为了满足我和我的几个兄弟姐妹的生活需要，爸爸妈妈每周要工作六天。我从小就知道了赚钱不容易，明白努力工作的重要性。”
4 岁时，佩内洛普开始学古典芭蕾，她一度梦想着长大后能够当一名芭蕾舞演员。直到15 岁那年，她看到了自己在娱乐圈发展的可能。那一年，她结束了学业，开始当模特。17 岁时，她已经开始到处试镜，找适合自己的角色了。银幕处女作就能出现在西班牙情欲导演毕加斯·鲁纳的作品中，这是每个女演员的梦想。之后，她又合作了西班牙影坛另一位重要的导演——亚历桑德罗·阿曼巴。《睁开你的双眼》在东京国际电影节上荣获金麒麟大奖，佩内洛普成为西班牙当仁不让的一号女星。同年的另一部作品《活色生香》则开启了她与佩德罗·阿莫多瓦之间深厚的友谊。
其实，按佩内洛普的说法，阿莫多瓦对她影响至深。因为她正是看了维多利亚·阿布利尔在《捆着我，绑着我》（1990 年）中的精彩表演，才下定决心将来要当一名演员。“我从小就深深为他的电影所着迷。”她说，“如果今生只能合作一名导演，想都不用想，我一定选择佩德罗·阿莫多瓦。”
《关于我母亲的一切》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后，佩内洛普决定远赴好莱坞发展。阿莫多瓦如痛失恋人般哭诉：“他们偷走了我的佩内洛普！我就像一个被人抢走妻子的嫉妒的丈夫！”
2006 年的《回归》，仿佛是阿莫多瓦写给他的女神的一封情书。他的“宝贝”回来了。佩内洛普也找回了她的“宝贝”——故乡。回到了西班牙的她，像被重新充电至满格，在镜头前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人忘记了她的美，只看见她非凡的演技。这部电影帮助佩内洛普获封戛纳影后，还获得了奥斯卡影后提名。“佩德罗懂得用美丽的幽默感来表述人类的困惑。”佩内洛普说， “在这个问题上，他和伍迪·艾伦有不少共同之处。他们俩是这方面的高手，举世无敌。”
这一次的“重启”，让佩内洛普和阿莫多瓦的友谊变得更加牢固。接下来，他们第四度合作的西班牙语电影《破碎的拥抱》即将上映。关于这部新片，阿莫多瓦曾将其形容为一部“充满1950年代风情的黑色电影”。佩内洛普则更愿意保持电影的神秘感。“太美了。这是一部不可思议、令人耳目一新的电影。”她说，“这次，他（阿莫多瓦）给我安排的角色与我之前扮演过的任何角色都不同。”(www.130q.com)
阿莫多瓦：“她什么都能演”
“第一次在《火腿，火腿》（1992 年）中见到佩内洛普·克鲁兹，我就知道，我想跟她合作。我至今都记得片中有一幕戏，她一肚子不高兴地往前走，哈维尔·巴登在后面骑着摩托车追，那步伐，那语气，那眼神，那发怒的样子，都是如此自然，如此有个性，叫人舍不得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很幸运，今天的佩内洛普依然拥有那份特别的自然气质，正如她在伍迪·艾伦的《情迷巴塞罗那》中所表现出来的那样。”阿莫多瓦说起他的这位银幕“缪斯”，毫不吝啬溢美之词，“尽管我无比渴望能与她合作，但真正与她讨论这个问题，是五年后的事了。我曾考虑过让她饰演《活色生香》中的女主角，但那时她年纪太小。她的年纪似乎永远比我笔下的角色小，就连《回归》，以及我们最新合作的《破碎的拥抱》也是如此，不过有时，这点小问题不能阻止我与她合作。佩内洛普什么都能演。她已经成了一位没有年龄、不会衰老的女子。”
《活色生香》的开头那段剧情，是阿莫多瓦特意为佩内洛普写的，总计有8 分钟，她之后没有再次在片中出现过。可很多观众看完电影后却都认为她是影片的主角之一。那8 分钟里，她扮演了一个乡下姑娘，在马德里的公共汽车上生下了一个孩子。“我记得当时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样才能把她弄得丑一点。我们给她穿上1970 年代又土又难看的旧衣服，结果她却把它们穿得很好看。她怎么看都不够‘乡下’，不够穷。她的身体总能让衣服的面料变得特别有质感。幸好，她感情充沛，有一股自然的表现力——这是她的标签。”
阿莫多瓦说，佩内洛普的表演应划分为“地中海派”，这种流派的女演员在银幕上大胆、淫荡、豪放，不怕蓬头垢面，说话粗声粗气，喜欢嚷嚷。安娜·玛尼亚尼、索菲亚·罗兰、克劳迪娅·卡迪纳，甚至伊丽莎白·泰勒，以及现在的蕾切尔·维兹，都属于这种演员。“佩内洛普在《回归》中扮演的蕾门达一角，就是按照玛尼亚尼、罗兰和卡迪纳这三位女演员的形象来写的。”阿莫多瓦说，“我想也正是她乱糟糟的头发和夸张大嗓门，才让伍迪·艾伦得到灵感写出了《情迷巴塞罗那》中的疯癫女画家吧！”
过去几年里，她在好莱坞出演了一系列商业片，比如《美国毒枭》、《香草的天空》、《科莱利上尉的曼陀铃》，这些在阿莫多瓦看来，尽是失败之作。“我很高兴地看到，佩内洛普并没有被美国电影给她设定的那些空洞的花瓶角色所套牢。2003 年，她回到了欧洲，出演了意大利电影《激情别动》，证明了她的演技。去年，她重返美国时终于找到了属于她的定位。佩内洛普是我合作过的女演员中最多才多艺的一位，最近，她用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充分证明了这一点——一个是《情迷巴塞罗那》中歇斯底里且幽默的女画家，另一个则是伊莎贝尔·科瓦赛特执导的《挽歌》中年轻、纯洁的美丽女学生。”《综艺》日报对佩内洛普在《挽歌》中的表演评价道：“她从未在一部英语片中表现得如此精彩。”
“2009 年她会带来什么惊喜呢？”阿莫多瓦对他的女神充满了信心，“我执导的《破碎的拥抱》是一部很有惊悚元素的剧情片，接下来，罗伯·马歇尔执导的歌舞片《九》，改编自费里尼的《八部半》。我的电影已经拍完了，而且我已经看过《九》的部分剧照，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佩内洛普又将再一次投身到我们前所未见的疆域。”
“我一直想演歌舞片”
如果说《破碎的拥抱》将再次肯定佩内洛普“西班牙银幕女王”的地位，那么罗伯特·马歇尔执导的《九》，则是她在好莱坞展现歌舞才华的舞台。这部电影里，与她合作的演员包括丹尼尔·戴- 刘易斯、朱迪·丹奇、妮可·基德曼、马里昂·歌蒂亚，以及索菲亚·罗兰。以上几位，全都是奥斯卡影帝影后得主。“我一直想演歌舞片。”佩内洛普说，“为了这部影片，我曾试镜四次。而且我是学舞蹈出身的，我跳了整整17 年舞！最终能得到这个角色，我高兴极了。我终于能让我的舞蹈功底在电影里派上用场了！接到制片人的电话时，我在做按摩，我当时在按摩床上就兴奋得尖叫起来。按摩师不懂西班牙语，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我疯了呢！我真是高兴死了。”
当然，即使舞蹈功底深厚，接拍歌舞片对于电影演员来说仍是巨大挑战，因为演员必须花大量的时间来锻炼体能，学舞，练舞，彩排……“每天我都要花上好几个小时来练跳舞、练唱歌，进行密集的训练，我还要跟一支管弦乐队合作录歌。尽管很幸苦，我还是乐疯了，这真是不可思议的美妙经历——因为我太爱音乐了！”
据说，佩内洛普的演唱水准还不差。“既然他们已经放心把角色给我了，无论如何我都得努力唱好。自然，我得非常努力才行。”她说。
从处女作《火腿，火腿》获得当年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狮奖那时起，佩内洛普就明白，故乡对她意义重大。“定期回到我的祖国生活或者工作一段时间，我才能保证自己情绪稳定。我的家在这里，我在这样的文化中长大，我属于这里。”的确，西班牙总能带给她好运。让她获奖并饱受赞誉的影片都与西班牙有关。也许是因为这样，即使她已经成为奥斯卡奖得主，可以在好莱坞选择任何她喜欢的角色。可她说她不会定居在美国。
现在的她，时间一分为二，一半在马德里，一半在洛杉矶度过。可佩内洛普仍然坚称，她的生活很“正常”，尽管她的朋友都是U2 乐队的波诺这样的人物。也许，这就是她对“正常”的理解。“有时，要让生活正常起来实在很难。”佩内洛普承认，“走到哪里都有人尾随……谁都不愿意总有三辆车在身后对你围追堵截。幸好，这种事不是天天发生。”
外滩画报 文/克莱尔 更多影评书评乐评www.130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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