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杜琪峰的御用女主角，林熙蕾从2001 年出演《全职杀手》以来已拍过6 部银河映像作品。新片《文雀》中继续扮演一个神秘风骚的花瓶角色。今年6 月，她离开杜琪峰，加入另一家经纪公司。林熙蕾说，她最想出演变态女杀手。
身高170cm，踩着7 英寸的细尖高跟鞋，林熙蕾在蜿蜒不平的小路上狂奔。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跑。第二天就扭伤了，脚踝肿起来，导演杜琪峰也不管，继续让她这么做。
这一跑就是4 年。杜琪峰终于拍出电影《文雀》，该片于今年8 月20 日在内地公映。
今年年初，坐在柏林国际电影节的大剧场里，林熙蕾第一次看到《文雀》全片。她才知道原来戏份还不算少，勉强算是部女人戏，虽然还是不知道这个角色为什么要跑。截至目前，《文雀》是杜琪峰耗时最长的一部作品。此前杜琪峰一贯以拍片快著称。
林熙蕾没有想过去问杜琪峰原因。但凡要问杜琪峰诸如此类的问题：为什么这个角色要这样，为什么不给安排场恋爱戏，杜琪峰的回答永远都是那句话，”你问这么多干吗？”
“做杜琪峰的女主角就是这样，见不到剧本。电影没有出来之前，永远不知道自己戏有多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8 月，林熙蕾在上海对记者说。从2001年出演《全职杀手》之后，林熙蕾就成为杜琪峰御用女主角，至今已经拍过《暗战2》、《神探》、《铁三角》、《思念》等6部银河映像作品。
在香港人眼中，“文雀”指身手敏捷的小偷。但电影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林熙蕾说：“其实文雀也是雀，电影里，我演的角色就是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想要逃离，寻找自由；但是真的跑到外边世界里，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女人心，海底针”
《文雀》在轻松的音乐中开场，任达华坐在床前跟着音乐节奏缝衣服，一只红嘴雀飞进了屋内。“雀进屋什么意思？”任达华问自己3 个小偷手下。很快他们4 个人都被一个神秘的风骚女子勾引，虽然为此挨了打，还铁了心联手帮她。这个女人就是林熙蕾。有人恭喜林熙蕾，终于讨得了杜琪峰的喜欢，让他开始拍女人戏。但是只有跟随杜琪峰多年的任达华在一旁笑，“这个女人让男人遇到后都觉得漂亮，但是这个女人一点不好玩，大概杜导演至今还认为，女人心就是海底针，怎么也猜不透”。
林熙蕾对着记者苦笑，拍《文雀》的时候，起初以为拍三四个月就会结束。每次开早工的时候，杜琪峰会提前给大家打一圈电话。早上八九点，大家都在餐厅里碰头。都等导演来了，一边吃东西，一边聊今天会拍什么。没吃两口，就要开始拍第一个镜头。或者还没拍几个镜头，又该吃中饭了。“吃饭对导演来说，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要吃得好，吃得饱，才有心情开工，所以跟着杜导演，永远不会吃到盒饭，整个剧组就像个烧烤摊子。”林熙蕾说。
这种状况如果持续几个月会很幸福，但是林熙蕾经常遇到的状况是，拍了几天就停戏了。这一等可能是几个月，也可能是半年，或者一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手机会再响。“这4 年里，我不敢剪头发，害怕不接戏；每一次都要不断地融入这个角色，然后又要一次次抽身，然后再融入；这种过程很痛苦，甚至一度我很为导演担心，都不知道拍到最后到底能不能前后接戏。”
林熙蕾甚至不知道自己扮演的这个神秘女子是内地人。她根本没有看到电影里原来还有护照的特写镜头。杜琪峰前两年让她讲广东话；后两年又让她讲普通话。她对杜琪峰这种做法的解释是，“有了剧本，有了详细的时间表，就意味着一切都已经确定了。杜导演的脑海里已经有了这个故事，但是他想每天来现场看拍出来的镜头，决定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性，然后再决定下一个镜头怎么拍，他不断地在调整自己”。
在等待拍摄《文雀》的4 年里，林熙蕾拍完了《铁三角》、《神探》、《父子》、《东京审判》。出人意料的是，这部耗时最长的影片出炉后，构思轻巧，节奏明朗，与偏好政治题材的柏林电影节口味大相径庭，以致有记者怀疑：“这样的电影也能参赛国际电影节？”
女人在杜琪峰电影里不重要
1975 年出生台湾，林熙蕾在美国拿到加州大学经济学及比较文学学士后，回到台湾拍广告闯入演艺圈，父母兄妹现在都居住在美国。1999 年，林熙蕾改赴香港发展，最初一段时间工作不顺利，接拍了多部尺度非常大胆的影片，她对娱乐圈萌生退意。
“我曾经一度想放弃当艺人，我对很多事情都表示怀疑，就像电影里的这只文雀。”林熙蕾告诉记者，这段时间就是她刚到香港的时候，那时候她陷入了困境，工作不顺利，也没有任何朋友，也不会粤语，整天把自己封闭在小世界里，非常不开心。
认识杜琪峰之后，林熙蕾开始摆脱这种状况，“现在越来越开心。”林熙蕾还记得2001 年，第一次和杜琪峰见面的情景，印象并不好。“我很怕他，我们见了三次，他都是板着脸。”她透露，在拍《全职杀手》前半个月里，她连坐座位，都会刻意和他保持远距离，生怕他一不高兴就会大声地骂人。
她和刘青云、任达华、林雪等这批银河映像的御用老人一样，很快就认同了杜琪峰这种工作方式。林熙蕾长期以来都背负着男人戏中的花瓶称号。她承认，“导演喜欢兄弟情义，在他的电影里，女人应该都不重要，只是个道具。”
今年柏林电影节上，林雪接受国外记者采访的时候说：“我很想拍一部死去活来的爱情戏，女主角一定要是林熙蕾。”众人都乐翻了。为此，林雪真的向杜琪峰要求过，他回答：“拍它干吗？”
林熙蕾告诉记者，她跟着导演并不是为了拿奖， “每一个演员都应该去尝试拍杜琪峰的戏，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在别的导演身上几乎是不可能的：钱少、时间又长，又不知道在干吗，还要被骂。”能让林熙蕾留下来是：“他有些方面是让我们觉得很佩服、很欣赏的，比如他对工作的要求和执着、无尽的热忱。当然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他对工作人员其实有时候真的是蛮贴心蛮细心的，就像个大男孩，大家都愿意和他一起工作。”
今年6 月，林熙蕾正式宣布和老东家分手，加入杨紫琼和张家振组建的新经纪公司。她笑称，希望今后能继续跟杜琪峰合作，还特别希望能多拍几部类似《沉默的羔羊》这样的影片，出演变态疯狂的女杀手，“可惜现在这种写给女性的剧本太少了。”
作者：李俊 王奇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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